逗‧貓‧棒

76　說話

喂。

「什麼事？」小ｅ回過頭來。

沒什麼…只是很久，沒有好好說話了吧。

小ｅ正對我，坐了下來。「沒錯。你觀察我也蠻久的了，有觀察報告嗎？」

歪著頭看過來，小ｅ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
沒有那種東西。

「那，心得報告？」手又伸過來了一點。

不可能會有的吧。找別人要去。

一下子場景換到了被異國的夜晚籠罩著，百貨公司旁的開放空間，我與幾個朋友坐著聊天。

像球場一樣的亮白燈光從很遠的高處照了下來。

「嗯？」小ｅ環顧四周。「這邊是怎麼了，你想說什麼？」

不…只是想說，我們多久沒有好好對談了？

「很久了喔。」小ｅ把手抱在頭後面，漫不經心的說：「我都要快要忘記有多久了呢。」

「那麼，你想說什麼呢？」望著我的眼中映出的是一個緩緩搖頭的人影。

77　生氣

醒來，小ｅ瞇著眼睛在生氣。

怎麼了呢？

「不要你管，現在別管我。」小ｅ別過頭去，雙手抱胸不知道看著桌上的什麼。

天氣似乎變得有點陰情不定，那個只有晦澀與灰色的房間。

時間一如紀錄片中的天空，雲很快地變化形狀飄了過去。

…怎麼了呢？

小ｅ深深的呼吸了幾次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「別管我，你聽不懂嗎？」

喔。

於是離開了房間，輕輕把門靠上。

走廊同樣是灰色的…關上門後更是沒有什麼光。

房間裡傳來悶聲的啜泣。

78　眼睛

「今天，我在地下道遇見一對很漂亮的眼睛。」

喔。

「在這～麼近的距離喔，」小ｅ湊到我的臉前面，像是為了觀察我的反應一樣，故意的抿著嘴笑。「就這麼近喔，那一對眼睛，閃亮閃亮的，和所有的行人都不一樣！」

…喔，那真是令人驚訝啊。

小ｅ退開了一步偏著頭看著我。「其他的每個人都是像你這樣子，眼睛一點神氣也沒有…」

「不過，」小ｅ皺起了眉頭，吊著眼睛看過來。「你不覺得，讓女孩子有那樣漂亮的眼神是男生的責任嗎？」

…這一點也不合理。為什麼是男生的責任？

「當然是了。」小ｅ的眼睛瞇了起來。「那個女孩子是看著她的男朋友拿錢給需要的人啊，所以她的眼神才變得那麼漂亮的。」

需要的人…是賣口香糖的，還是賣花的？

小ｅ猶豫了一下，走到桌子旁邊，轉身踮著腳坐到桌子上面。「…呃…好像是賣花的吧。」

所以也許不一定那女的是為了花而感覺到愉快，而不見得是覺得做了好事吧？

「……。」小ｅ有點不高興的鼓起臉頰。「這不是重點！重點是，男生應該要讓女孩子有很開心，閃閃動人的漂亮眼神！」

胡扯。

「什麼？你怎麼可以這樣說？！」

如果自己不能對自己的外表負責，如果漂亮的眼神外表或是什麼東西要靠別人給予，那又算是什麼？

小ｅ瞪大了眼睛，皺著鼻樑從桌上傾身過來盯著我的眼睛。「你怎麼可以這樣說？怎麼可以？！」

…為什麼不行？如果不能對自己負責的話，別人說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。

「……！」咬牙切齒的樣子，小ｅ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靠別人得到的東西，終究是別人給的，到最後什麼也不會留下。

「這樣說，太過份了！」

本來就是這樣。

「才不是！」小ｅ生氣地高舉雙手搥桌子，螢幕稍微晃了一下。

我看著桌上在小ｅ拳頭旁邊的一張保證書。

上面寫著：「保證書使用標籤，保證期限一年」另外還有個藍色章印著「90.9.13」的日期。

…那請慢搥吧。

79　下雨

突然地下了一場大雨。

前一分鐘才說著「啊～好久沒下雨了，真想淋一淋…」這樣的話，現在小ｅ卻躲在屋簷下，無奈的望著天空。

「…我下雨，尤其是在我沒帶傘的時候，最討厭了。」

不是要淋雨嗎？

小ｅ白我一眼。「不是。那樣子，太不健康了。」

喔。

「這不是我希望的雨，我不是要這種有閃電的狂風暴雨。」

…喔。

「那我說個故事來等雨停吧。」

請。

小ｅ轉過身來，抬頭瞪著我瞧。「你講話是不是可以多幾個字？一點對話的感覺也沒有，我說話是這麼這麼乏味嗎？！」

……。

「你這算是什麼？默認嗎？」

還在思考該怎麼回答的當兒，小ｅ卻已經生氣地冒雨跑到馬路對面的屋簷下，回過頭來大叫著：「真是對不起我只會說這些話！如果你討厭我了就直說！我會安靜的！」

說完，小ｅ就跑到了人群之中，很快的消失了身影。

…真傷腦筋…

80　樓梯間的幻影

吃完了午餐，為了減重我決定爬樓梯回公司。

在三樓樓梯的轉角，陰沉的天氣好像一下子亮了起來，樓梯間有著陽光的感覺。

小ｅ坐在樓梯上，兩手捧著臉頰，居高臨下很愉快的看著我。

「幻影回來了，在剛剛。」

喔？那真是好消息。

腦海閃過很多影像，那些在許多地方的、充滿陽光的影子。

從那一扇百葉窗開始的故事。

小ｅ做了個怪表情，噘起嘴笑著，雙手放在身後跳上了樓梯。

跟在小ｅ步上樓梯，動作似乎也變得輕快了些。

幻影，最早的一切的開始。

過去的時間慢慢的流過，小ｅ坐在旁邊看著那些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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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章發表 於 2006 年 十二月 17 日 - 星期日 11:20 上午，於文章分類: [專欄]小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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